[对于惠普CEO来说：凡事皆有可能]

日期：2004-05-09 10:10:36  阅读数950

3月12日，作为卡莉·费奥瑞纳第四次访华的最后一站，卡莉站在了清华大学的演讲台上，这块总统访华不会放过的地方，开始了题为：“变革时代的领导力”的演讲。 这位美国炙手可热的女CEO、知名度不亚于第一夫人、一位集美丽、智慧、财富、权力于一身的女人，终于实实在在地站在了眼前，真实得能看见她的表情，听见她的声音：“大家，下午好 ，谢谢！” “人类进步从来不是愤世嫉俗者和怀疑者带来的。这一动力来自相信凡事皆有可能的人。”——卡莉 90年代末，美国电信行业里升起了一颗闪亮的新星，她就是时任朗讯科技公司CEO的卡莉。人们形容她聪明、漂亮，而且非常善于说服别人。甚至有评论说，即使不存在卡莉·费奥瑞纳这个人，新经济也会创造一个她。                   　　1999年，卡莉的名字上了正在为惠普寻找CEO的猎头的名单。一位猎头说：“令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她的事业生涯中，她常常被置于困难之中，除了一次外，她每次都能解决问题。她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她进入一个领域之后，会首先花很长时间倾听。她深信企业内部其实有很多正确的想法。人们只是认为自己没有权力把它们实现。她会倾听客户的意见，然后她会把事情分类，分成人们应该不再做的事、应该努力去做的事，以及应该尝试一下的新方向。”                   　　在惠普CEO的角逐中，让卡莉在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的是，当时其他候选人都忙于推销自己的才干，只有卡莉一针见血地直指董事会的忧虑：惠普的问题不在于是否应该变革，而在于应该怎样变？变成什么样？                   　　卡莉是在这样的预言中来到惠普的：她太过缺乏经验，太过华而不实，太过另类；她无法胜任这家传奇性硅谷企业的首席执行官。                   　　卡莉显然不在乎这个预言。因为还在AT&T做经理的时候，她就相信凡事皆有可能。                   　　90年代初，美国科技公司总裁鲍勃·诺林负责芝加哥的市区电话业务。他对AT&T越来越恼火，因为出现了一系列持续好几个小时的电话交换中断。他得知卡莉是AT&T公司这个地区的上层管理者，因此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 卡莉决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并告诉他“这是我从您这么重要的客户那里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因此我们之间一定缺乏联系”。 诺林感到很受恭维，敌意顿时冰释。第二天，卡莉坐飞机来到芝加哥，听诺林介绍详细情况，并迅速改变了AT&T处理美国科技公司用户的方式。就这样，AT&T解决了他的问题。正如诺林后来所说的，“卡莉变了一场奇妙的魔术。” 卡莉在惠普也在变换着她的奇妙的魔术。卡莉在深入研究惠普的历史时，找出了创始人在三、四十年代的黑白照片。这些创始人的照片令她想出了一个主意：在全国范围展开宣传攻势。一条有新总裁亲自参加拍摄的，背景为惠普创始地车库的广告公映后，令惠普公司的职员们魂牵梦绕。这家地处硅谷、有着悠久历史、规模巨大的公司重又站了起来。                   　　品牌重振的成功令卡莉欣喜，但怎样把最初的成功延续下去，成为摆在卡莉面前的困难。 卡莉此后对惠普主要进行了两项改革。首先是改革公司管理体制，将公司管理分为两个层次，即“前方”推销部门和“后方”的生产研制部门，从而改变了已存在多年的83个部门的分工。另外一个措施就是裁员。她打破了惠普公司60多年不裁员的传统。 但是，由于新经济泡沫的破裂，HP的改革显得举步维艰。惠普必须找新的出路。 2001年7月的一天，卡莉举行了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会议，她提出惠普兼并康柏。对于此项兼并，卡莉的解释是：经过与康柏18个月的逐渐了解相互观察，发现两家公司的战略越来越吻合，两家选择的是同样的技术，有着同样的公司架构。她坚定认为这个交易将有助于增加惠普公司的规模和市场份额，新公司将在包括PC、服务器、存储设备和IT服务等诸多领域保持竞争力。                   　　卡莉很快遭受到历来并购案中前所未有的激烈质疑和反对。这其中包括投资者、投资机构和大小股东。而最激烈的反对者来自企业创始人家族。惠普创始人之子休利特强烈反对并购，他说：“惠普与康柏的合并将明显减少惠普股东在长、短期投资上的既得利益。”                   　　但无论反击的声音多么大而刺耳，卡莉兼并的信心是坚决的。                   　　当有关人士为此次兼并提出5项战略方案进程审议，而第5项是要求放弃该计划时，卡莉没等审议开始坚定地说：“第5项计划不予考虑。我们不会采取这一做法。”                   　　卡莉说，“我个人对并购案有两个信念。第一，我要与投资人充分沟通，让他们明白并购案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第二，我要排除万难，把并购案贯彻到底。”                   　　卡莉日复一日地克服重重困难，向前迈进，如果换成其他大多数首席执行官，他们早就被击毙了。惠普的一位董事对这点深信不疑。                   　　2002年5月7日，新惠普正式启动，并以HPQ的新代码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在经过历时8个月的代理投票权争夺战之后，惠普终于完成了对康柏的并购，合并后的公司将成为全球最大的计算机和打印机制造商，同时也是全球第三大技术服务供应商。两家公司合并之后的年营业收入将超过870亿美元，。                   　　在惠普宣传片中卡莉曾宣称自己是公司创始人勇气和乐观精神当之无愧的继承者，“这意味着做一些别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卡莉说。                   　　“领导力不是由头衔、地位或者官阶层次决定的，而是意味着必须有驾御和左右变革的能力。”——卡莉                   　　卡莉在演讲中特别提到了领导力问题，实际上这也是人们非常想从她那儿听到的。卡莉对领导力的解释是：领导最大的品质就是有愿望、有能力释放别人的潜力，领导力最终应该是帮助其他人实现他们认为实现不了的东西，帮助别人看到不同的可能性，看到自身的潜力。                   　　其实，卡莉自身的经历就是对领导的最好的注释。                   　　当有人问卡莉：“你的专业并不是IT信息技术，你怎么能够成功领导这么一个巨大的IT公司，而且手下有那么多的IT方面的专家。”卡莉是这样说的，“你必须知道你知道什么东西，你也必须知道你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怎么给计算机编程，但是我确实知道科技能够释放多大潜力。所以我的一个很大贡献就是虽说我不理解怎么制造技术，但是我知道怎么使用技术。我的贡献是释放惠普的潜力，而且释放人的潜力。”                   　　卡莉的确知道如何释放惠普的潜力和释放人的潜力。她很清楚：“惠普是一家信息处理能力的公司。它只是迷失了方向。”                   　　当打印和成像部门的主管和喷墨打印机部门的主管相继离开公司，卡莉提拔一个接任者时，没有要求他为新的工作和经营公司最赢利的部门发表什么高谈阔论，相反，她给了他很多希望。这位被提拔者后来永远都记得卡莉对他说的话：“我太高兴了！乔西，我们有机会一起创造历史。”                   　　卡莉的性格测试也说明了她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根据海格博格的性格测试得出的结论，卡莉是一位有洞察力的战略家，她能令顾客和所带领的管理人员感到兴奋和亲切，而且还能贯彻不同战术，确保目标顺利实现。                   　　但是，卡莉的性格显然和以缺乏想象力的工程师构成的惠普的性格截然不同，前者热情，后者小心翼翼。一个有着个人魅力的外来者能否成功兑现她的诺言改变一个有着85000人的公司吗？                   　　这回卡莉给出了领导力更深刻的涵义：领导力不是由头衔、地位或者官阶层次决定的，而是意味着必须有驾御和左右变革的能力。                   　　对卡莉来说，很值得一提的一点是，卡莉早就学会了不再害怕当外来者。由于卡莉的父亲是位著名的法学家，带着全家跑遍了世界，因此，卡莉曾在三个大洲的5所不同学校学习，锻炼了卡莉的适应性。“我一直是受排斥的外来者，但我学会了不再害怕。”                   　　卡莉到惠普后不久，就决定恢复高级行政人员乘坐私人飞机旅行的权利。而且仅仅几个月，就购买了两架“海湾洋溜ⅠⅤ”喷气式飞机，每架价值2800万美元。对此，卡莉的解释是：“高效率是公司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用专机可以使我在较短的时间里访问更多的地方，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在卡莉着手改革时，她在经理会上对惠普的经理这样说：“几个月后，你们大家的工作都会不一样，我不准备把你们的新工作告诉你，但是我肯定你们的工作会不同。”她还强调，“反对改革的人就不是团队里的好成员。”                   　　在卡莉就任惠普后，以人员流动缓慢出名的惠普，人员流动速度加快了一倍，特别是在公司300名高层经理中。来自摩托罗拉公司、施乐公司的新面孔走了进来。他们成为卡莉最大的同盟军，致力于重塑公司形象。                   　　当有人对卡莉的领导提出质疑，说卡莉是一个新经济的领导人，是靠大胆的目标推动人们走向未来时。卡莉知道，她将接受长期的考验，她对董事会说，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这个问题拖慢改革的步伐，“我们必须前进，绝对不能停下脚步。”                   　　在并购中，当卡莉突然遭到“袭击”后，她不再叫喊，也不再采取守势。她重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勇敢的女人形象。她孤身一人站在讲台上，为她所领导的全公司的梦想和抱负进行抗争。她甚至成了男性首席执行官的楷模。                   　　她会巧妙地利用时差，一天工作30个小时，周旋于员工、客户和投资人中间。                   　　当惠普家族成员利用美国权威的财经报刊《华尔街日报》刊登整版的广告，向卡莉发难，其口号是：“维护股东的价值。”时，卡莉也毫不示弱。在新出版的《华尔街日报》连续刊登广告，用对开的两个整版数落了休利特本人一段时间来就公司合并在媒体公开发表的自相矛盾的说辞，并大力宣传合并对未来发展的好处。                   　　卡莉说，在领导力方面有三个经验，一直指引着她在商界和生活中前进。一是不管什么变化最基本的价值观不应当变。二是领导力就像成功一样，它是一个历程它不是一个目的地。三是领导力和你的手下有多少人，你的企业有多大或者你的预算有多少没有关系。谁都可以发挥领导作用，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挥领导作用。                   　　“勇气并不是没有恐惧，勇气是有了恐惧以后还要采取行动。”——卡莉                   　　有一个同学非常热切地想听到卡莉对她的“你决定进入商界的时候，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你有了知识，但是怎么开始的呢？你的第一步是怎么迈出的，怎么进入这个商海的。你现在是伟大的CEO，那么你第一步做了什么呢？”，提问时声音甚至都略带颤抖。卡莉的回答选择了最为朴素平实的方式：“第一步就是要开始！即使你心存恐惧也要开始。”                   　　“我曾经恐惧过，在我的生活和事业中都恐惧过，有的时候有人说我很勇敢，有些报纸说我是无畏的女人。但是勇气并不是没有恐惧，勇气是有了恐惧以后还必须采取行动。”卡莉接着说。                   　　卡莉最喜欢的关于自己的个人勇气的故事是这样的。当她30岁出头在华盛顿工作时，她曾经为AT&T争取一项政府合同。所有人都认为她会失败。在斡旋中，她得到消息说她出的出价正在被泄露给竞争对手。她当时立即想到要把这件事诉诸法律。AT&T其他管理者对闹到法庭上去的想法感到恐惧。但她坚持自己的主张，并在董事长的帮助下赢得了董事会听取她意见的机会。他要她为公司制定一个计划。卡莉拿起一张便条就写了出来。董事长当场把她的建议大声读了一遍，征求其他董事的意见。这个时刻卡莉非常紧张，但同时她又对自己的方法很有信心。经过3年时间和无数次的出庭，卡莉和AT&T完全胜诉了。卡莉回忆说，“这是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次经历。”从这件事中她学到了令自己终生受益的一课：充满自信，哪怕有时候没有人支持。坚信只有你是正确的，就一定能获胜。                   　　卡莉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我总是故意找不好做的工作，人们都跟我讲你不应该做这样的工作，你胜任不了，这样选择是不明智的。但我会坚持，我做艰苦的工作是因为我可以证明我自己。我已经不把商场上的自己看作一名女性了。”                   　　更艰苦的挑战是在卡莉来到惠普后。2001年的冬天，新经济陷入了一片混乱。2000年夏天，惠普公司的股票交易价格曾经高达68美元，到了12月份，股价快速滑落。                   　　惠普不得不开始它自创办以来的第一次全面减薪和大规模裁员。                   　　对于减薪，卡莉没有采取以规定的形式削减薪金，相反她建议要求员工自愿放弃部分报酬。“这可是一场大赌局”，有人这样评价卡莉的做法。                   　　卡莉不同意这个观点。后来，惠普公司发布通告，呼吁大家自愿做出牺牲。每个人并不一定要做什么，但如果大家还关心公司的前途，那么大家可以放弃带薪休假时间或者10%的工资。卡莉的计划得到了良好的反响，令人吃惊的是86%的员工做出了让步，为惠普节省了1.3亿美元。卡莉本人也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放弃了本已得到批准的62.5万美元的奖金。                   　　后来，卡莉也承认，裁员这件事本来应该做得更好一些，特别是应该赋予下层经理更大的决定权，决定如何裁员。但是为了公司的整体长期利益，她很坚定、决不后悔。                   　　好在，令卡莉欣慰的是，一些被裁掉的员工仍然对她报有信心。一名被裁掉的惠普的员工没有理会财务顾问让他卖掉惠普股票的劝说，而是说，“你不了解卡莉，她的意志十分坚强，她会度过难关的。”                   　　即使后来的兼并过程那样艰难，惠普的董事在给员工的公开信中都是这样写的：“我们从来没有听到过她抱怨自己所受的际遇。她向我们展示的全部是必胜的勇气和决心....。我们相信她。信赖她。我们相信，她将带领本公司走向新的辉煌。”                   　　美国有句谚语：“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时，整个世界也将为之让路。”这正是卡莉的写照。                   　　与卡莉的对话                   　　问：我非常敬佩你，你的专业并不是IT信息技术，你怎么能够成功领导这么一个巨大的IT公司，而且手下有那么多的IT方面的专家。                   　　卡莉·费奥瑞纳：                   按照英语的逻辑，你把我问蒙了。我没有计划当CEO。不久之前我做梦也没有想过能当CEO。为什么我能管理那些技术人才呢？因为我自己不是学技术的，首先我一直在技术公司做工作，我知道技术是什么？我了解一些东西，了解领导和管理力方面的东西。我不知道怎么给计算机编程，但是我确实计算机能够释放多大潜力。所以我的一个很大贡献就是我不理解怎么制造技术，但是我知道怎么使用技术。我的贡献是要释放HP的潜力。而且释放人的潜力。你知道你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很重要。伟大的领袖，成功的人和成功的公司是一样的，他们知道他们的优点，他们利用他们的优点，他们也知道他们不知道什么，知道自己的弱点，可以和其他的合作伙伴和其他人合作解决这个问题。                   　　提问：作为一个女性CEO，你的家庭生活和职业生活是怎样取得很好的平衡的呢？                   　　卡莉·费奥瑞纳：：实际情况是自打我当了HP总裁以后就不太容易取得这个平衡了。我的家人会告诉你们，我非常有幸我的家人非常支持我的工作，实际情况是你问我有没有嗜好，我的回答是没有。我没有时间打高尔夫。这些年我已经了解到人们在不同的生命时期有不同的需求，有不同的平衡点。回答你这个问题非常一个非常确定的答案是，必须自己找自己的平衡点，必须作出自己的选择。但是也应当知道，只有你自己能做这个选择，没有人能告诉你如何做。不管你做了什么选择都会有后果，有些后果是不错的，有些后果确实是令人很有挫折感，但是自己必须做这个决定。                   　　提问：：我非常荣幸聆听你的演讲，你决定进入商界的时候，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你有了知识，但是怎么开始的呢？你的第一步是怎么迈出的，怎么进入这个商海的。你现在是伟大的CEO，那么你第一步做了什么呢？                   　　卡莉·费奥瑞纳：：你的第一步就是要开始啊！即使心存恐惧也要开始。不要认为整个生活马上都能全部设计出来。每一个工作都是最伟大的工作。我以前当过秘书，接电话、打字，在这份工作中我也学了很多东西。到现在为止我还记得做秘书的教训，其中一个教训就是有些人在组织中即使级别不高也能给组织带来很大的变化。我想有点是对的，每个人在某些时候都会恐惧的，但是勇气并不是没有恐惧，勇气是有了恐惧以后还敢采取行动。显而易见的是，我的生活或者是职业生涯没有一个明确的路线图，我做的工作是故意找不好做的工作，我做艰苦的工作是因为我可以证明我自己，并不是我知道终点，我想接受挑战作出不同的事情。即使你不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也要走出第一步，这些都是你可以做的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是这样，二十年以后也是这样。                   　　提问：：我对自己的专业不太感兴趣，但是其他人说我这个专业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我学这个专业我的希望更大。但是我想变专业，可是作出变化是很难的，放弃现在手里的东西是很难的事情，我已经念了两年了，我父母也不想让我放弃，但是在你的演讲中，我了解到你转换了两次专业，你学了三个专业，所以能不能给我提一个建议，我是否应该放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卡莉·费奥瑞纳：：你是想告诉你父母的时候是卡莉·费奥瑞纳让我换专业的，你要这样的理由吗？我跟所有人都这样说，你要找到你热爱的东西，如果你不感兴趣，没有激情，你现在做的事情你不想做，你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成功是需要做承诺的，承诺是需要专心致志的，人必须有激情，如果我做一个律师没有激情那情况多么糟糕啊，我不能给你建议，但是我所有的生活经历告诉我，你应当找到你热爱的东西，即使要花一点更长的时间，我希望我不要让你有麻烦。